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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固画像
《晚笑堂竹庄画传》所载班固像(1921年刊本)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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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固

史学家 · 《汉书》作者

班固,东汉史学家,继承父志编修《汉书》,开创纪传体断代史体例。建初四年奉诏记录白虎观会议,整理成《白虎通义》;永元元年以中护军随窦宪北征,作《封燕然山铭》刻石纪功。永元四年窦宪失势,班固受牵连死于狱中。

生年(32)为据“年六十一”倒推,属推定;墓址不详。《汉书》“八表”“天文志”由班昭续成;92年死于狱中,是否被杀史无明载。

生卒约32年—92年
故里扶风安陵
身份史学家
代表作《汉书》
纪念区

班固纪念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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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读这份深度档案

正文把"正史原文""通行转述"和"存疑传说"拆开标注。A级表示本次已核到可靠转录,B级表示说法通行但原始卷次或字句仍待复核,C级只进入辨伪与待考区,不当作生平事实。本页关键引文据公开转录,点校本待复核。

一 · 基本档案

班固的生卒框架来自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的"年六十一";他的私修国史下狱、随窦宪北征、死于狱中,是正史骨架;生年32年是据卒年倒推的通行系年,不是传文原载。

姓名 / 字班固,字孟坚
生年约32年(建武八年),据卒年倒推
卒年92年 · 永元四年,死于狱中
籍贯扶风安陵(今陕西咸阳)
身份东汉史学家、辞赋家
代表作《汉书》《两都赋》《封燕然山铭》
官职兰台令史、中护军
家族父班彪,弟班超,妹班昭
史料状态关键引文据公开转录,点校本待复核
"固年九歲能屬文,誦詩賦。及長,遂博貫載籍,九流百家之言,無不窮究。所學無常師,不為章句,舉大義而已。性寬和容眾,不以才能高人。諸儒以此慕之。"

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引文(据公开转录) · 转录待点校本复核

生年32年:是倒推,不是原载

《后汉书》本传只载"死于狱中,年六十一",未载生年。32年(建武八年)是据永元四年卒、享年61倒推的通行系年,中日文维基皆从此说。若纪年或虚实岁计算有差,生年随动,本页用"约32年"。

《汉书》篇数:父亲的三说之争

班固续作的底本、其父班彪的《史记后传》篇数有三说:唐刘知几《史通·古今正史》作65篇,《后汉书》作"数十篇",王充《论衡·超奇篇》作"百篇以上"。三说并存,不裁定。

二 · 生平年表
约32年

出生于扶风安陵

班彪之子,弟班超,妹班昭。生年据卒年"六十一"倒推,属推定。

生年推定
54年

父班彪卒,继承父业

班彪续《史记》作《史记后传》数十篇而卒;班固归乡,"绍修"父业,开始私修国史。

维基转述
58—75年

私修国史下狱,复出为兰台令史

永平中,有人上书告班固"私改作国史",有诏下郡,收固系京兆狱,尽取其家书。弟班超上书陈固之才,乞令续成,以继史迁;明帝诏固诣校书部,除兰台令史。

正史骨架 字句转录待核
76—88年

典校秘书,撰成列传、载记二十八篇

永平末,与陈宗、伊敏、孟异等典校秘书,撰《世祖本纪》及诸传记,成列传、载记二十八篇。

维基转述
79年

白虎观会议,纂《白虎通义》

建初四年,章帝召诸儒于白虎观讲论五经同异,班固时任玄武司马,受诏记录整理,是为《白虎通义》(《白虎通德论》)。

身份为记录者
89年

以中护军随窦宪北征,燕然勒石

永元元年,班固以中护军随车骑将军窦宪北击匈奴,参与谋议;登燕然山,作《封燕然山铭》刻石纪功。班固不是主将,是随军的史官与铭文作者。

正史骨架
92年

死于狱中,年六十一

永元四年,窦宪失势自杀,班固受牵连免官;洛阳令种兢(与班家积怨)收捕班固,日加笞辱。班固死于狱中,年六十一。正史只载"死于狱中",不演绎死因细节。

事实骨架 种兢细节待核
一 · 五篇精读

班固的可读文本集中在三处:随军刻石的铭文、京都大赋的结语、《汉书》中的批评性文字。读他,就是读一个"官方史家"如何下笔。

01

《封燕然山铭》:刻石的政治语法

永元元年随窦宪北征后所作,全文收于《后汉书·窦宪传》;2017年石刻实物出土,可与传世本互证。

"鑠王師兮征荒裔,勦凶虐兮截海外,夐其邈兮亙地界,封神丘兮建隆嵑,熙帝載兮振萬世。"

铭辞(据公开转录;勦一作剿、夐一作敻,异文待核点校本)

一共有三层可读。第一层是"刻石"本身:在匈奴人视为圣地的燕然山上刻下汉字,刻石即宣示,文字即疆域。第二层是文体:铭辞用"兮"字句的骚体写军功,班固把《楚辞》的抒情句式转成帝国的纪功文字,"勒石燕然"从此成为武功极致的文学意象。第三层是互证:2017年中蒙联合考察在蒙古国杭爱山确认的摩崖石刻,约260余字、辨识出220余字(2019年复核辨识244字),与传世本基本一致,仅少数虚词差异——这是"以石刻证史书"的著名案例。

铭文正史收录 考古报道
02

《两都赋》结语:班固的文学自觉

《两都赋》开京都赋传统;结语借西都宾之口,是班固为自己立的文学坐标。

"美哉乎斯詩!義正乎揚雄,事實乎相如,匪唯主人之好學,蓋乃遭遇乎斯時也。小子狂簡,不知所裁,既聞正道,請終身而誦之。"

西都宾赞语(据公开转录,待核《文选》)

最可读的是"義正乎揚雄,事實乎相如"一句。扬雄《甘泉赋》被批评为谄谀,相如《子虚》《上林》被批评为虚构——班固拿这两位赋家当坐标,标榜自己的《两都赋》"义正""事实"。这是汉赋内部的文学批评:不比谁的铺陈更华丽,比谁写得更"正"、更"实"。这种以"正"与"实"为尺度的批评意识,也贯穿他写《汉书》的史笔。后世张衡《二京赋》、左思《三都赋》皆受《两都赋》影响。

转录待核
03

《汉书·司马迁传赞》:四句批评与"实录"论

班固论司马迁的全文赞语:先肯定"良史之材",再列四条"所蔽",最后以"实录"定调。

"又,其是非頗繆於聖人,論大道而先黃、老而後六經,序遊俠則退處士而進姦雄,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賤貧,此其所蔽也。然自劉向、揚雄博極群書,皆稱遷有良史之材,服其善序事理,辨而不華,質而不俚,其文直,其事核,不虛美,不隱惡,故謂之實錄。"

《汉书·司马迁传》赞语(据公开转录,点校本待复核)

这段文字必须整段读,断章取义是千年误读的源头。四句批评——"先黄老而后六经""退处士而进奸雄""崇势利而羞贱贫",加上"其是非颇缪于圣人"的总判——是从儒家价值尺度发的攻击;但同一段里,班固又确立了"其文直,其事核,不虚美,不隐恶,故谓之实录"的标准。批评与推崇并存,这才是班固的真实态度。后世"习于太史者,偏嫉孟坚"(《史通·杂说下》),恰恰说明这段文字的分量:骂他的人和护他的人,都绕不开它。

转录已核对全文
04
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论:"此学者之大患也"

《艺文志》十略改编自刘歆《七略》,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图书目录;它的"序论"本身就是一篇学术批评檄文。

"後世經傳既已乖離,博學者又不思多聞闕疑之義,而務碎義逃難,便辭巧說,破壞形體;說五字之文,至於兩三萬言。後進彌以馳逐,故幼童而守一藝,白首而後能言;安其所習,毀所不見,終以自蔽。此學者之大患也。"
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论(据公开转录)

读这一段要连着班固本人的治学观一起读:"所学无常师,不为章句,举大义而已。"他批评的是"碎义逃难、便辞巧说"——把五字经文注疏成两三万言的繁琐之学;他主张的是"举大义"。一个编目录的人,同时是一个学术批评家:目录学不只是分类,更是"什么值得读、怎么读"的价值判断。"幼童而守一艺,白首而后能言"一句,对今天的专业化困境依然有效。

转录已核对 点校本待复核
05

断代为史:"举一朝则起讫完具"

《汉书》纪十二、表八、志十、传七十,凡百篇(后析为一百二十卷),记西汉一代史事;废除《史记》"世家"一体。

"漢書紀志表傳,舉一朝則起訖完具。"

刘知几《史通》论《汉书》体例(转引,原文待核)

司马迁是"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"的通史,班固是"断代为史":以一个朝代为限,纪、表、志、传四体俱全,"举一朝则起讫完具"。这个选择的政治含义很清楚——为汉朝建立一套完整、自足的官方历史叙事。体例上最大的改动是废除"世家":在《史记》里享有世家待遇的诸侯王、孔子,在《汉书》里不再单独立传,这是断代史对"通史"时代结构的重新裁定。后世二十四史皆用纪传体断代史,班固这一笔,开了两千年史书体例。

体例事实 史通转引待核
一 · 可引用的

以下四条均核到古籍转录全文,可以放心引用;引用时请注明出处与"转录待点校本复核"。

鑠王師兮征荒裔,勦凶虐兮截海外,夐其邈兮亙地界,封神丘兮建隆嵑,熙帝載兮振萬世。

《封燕然山铭》铭辞。永元元年北征后刻石纪功,2017年石刻实物出土互证。 正史收录+石刻互证

其文直,其事核,不虛美,不隱惡,故謂之實錄。

《汉书·司马迁传》赞语。班固论司马迁:批评四条"所蔽"之后,以"实录"定调——"史家实录"标准的经典表述。 全文已核对

涉獵者廣博,貫穿經傳,馳騁古今,上下數千載間,斯以勤矣。

《汉书·司马迁传》赞语。同上赞语中的肯定部分,形容司马迁的博贯勤奋。 全文已核对

後進彌以馳逐,故幼童而守一藝,白首而後能言;安其所習,毀所不見,終以自蔽。此學者之大患也。
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论。对"碎义逃难"之学的批评,与"不为章句,举大义而已"的治学观一体。 转录已核对

二 · 存疑的
美哉乎斯詩!義正乎揚雄,事實乎相如。

《两都赋》结语西都宾赞语。本次核到的是赏析文章的转录,非《文选》点校本;可引用,须注明出处层级。 转录待核

下筆不能自休。

班固评傅毅语,经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转述("武仲以能屬文,為蘭臺令史,下筆不能自休")。这是"转述中的转述",文学批评史上有名,但不作班固独立名言引用。 转引

三 · 伪托的

网传"班固名言"大多是把《汉书》里人物说的话,或更早的典籍句子,直接包装成班固原话。逐条剔除。

愛其文者貴其道。

旧页曾作"《汉书·司马迁传》赞"语。本次核到赞语全文——全文并无此句,查无可靠古籍出处。已从本页删除。 误传剔除

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

出自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所载东方朔语。是班固编纂时收录的他人之言,不是班固自己的话。 归属错误

遺子黃金滿籯,不如一經。

出自《汉书·韦贤传》所载韦贤戒子孙语。同上,是史料不是作者名言。 归属错误

千人所指,無病而死。

出自《汉书·王嘉传》所载王嘉语。 归属错误

失之毫釐,謬以千里。

出自《礼记·经解》引《易》。先秦典籍已有,非班固语。 归属错误

治天下者當用天下之心為心。

老子"以百姓心為心"(《道德经》)的化用句,非班固原话。 归属错误

辨伪原则:班固是"编纂者",《汉书》里人物说的话是他收录的史料,不是他的"名言";传世赞语、铭文以外的"班固语录",无古籍篇目出处的一律不用。

一 · 传承链

《汉书》不是一个人写成的,是一条家族学术链:班彪开端,班固完成主体,班昭续表,马续补完。

班彪续《史记》作《史记后传》数十篇,开端
班固绍修父业,完成《汉书》主体
班昭奉诏续成八表(妹)
马续补成七表及《天文志》(班昭门人)

八表/七表之差与马续补成的具体篇目,待核《后汉书·班昭传》原文,本页不写死。 范围待核

二 · 关系档案

班彪

续《史记》作《史记后传》数十篇(篇数三说并存)。班固一生事业的起点是"绍修"父亲未竟之业。

正史

班超

"投笔从戎"的主人公是班超,不是班固。班超"辍业投笔"立功西域,封定远侯;班固下狱时是他上书营救。两兄弟一文一武,各载一传(《后汉书》卷四十下、卷四十七)。

正史·归属已正

班昭

班固卒后,和帝命其就东观藏书阁续成《汉书》八表;她另有《后汉书·列女传》本传,是《汉书》得以完整传世的关键人物。

正史 续作范围待核

窦宪 征辟者与获罪之因

永元元年以中护军随其北击匈奴,燕然勒石;永元四年窦宪失势自杀,班固受牵连,死于狱中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正史

傅毅 兰台同僚

同为兰台令史。班固在与弟超书中评他"武仲以能属文,为兰台令史,下笔不能自休"——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转述,成为"文人相轻"的千古标本。

转引

汉明帝 起用者

诏班固诣校书部,除兰台令史;后令其"终于前所著书",并给班家钱助其修史。班固由"私修"转"官修",始于明帝。

正史骨架

汉章帝 白虎观之主

建初四年召诸儒白虎观讲论,班固奉诏记录整理成《白虎通义》;又命班固续桓谭未成的《琴道》一篇。

转述

汉和帝 身后之事

班固死后,和帝命班昭续书,并召马续补成七表及《天文志》。《汉书》的最后几块拼图是在和帝朝补上的。

转述

司马迁 跨越百年的对话者

非同时代,是学术关系:班固续《史记》而作《汉书》,又在《司马迁传赞》中以四句"此其所蔽也"批评他,同时以"实录"推崇他。继承与批评一体两面。

文本可查

范晔 盖棺论定者

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赞:"迁文直而事核,固文赡而事详。"——"班马并称"的起点,出自为他作传的人。

转引待核

刘知几 最严厉的批评者

《史通·曲笔》指控"班固受金而始书"(官修史原罪论),《杂说下》又说"习于太史者,偏嫉孟坚"。骂得最狠,也看得最清。

转引待核

张衡、左思 文学上的后继者

张衡《二京赋》、左思《三都赋》皆受《两都赋》影响。班固开创的京都赋传统,在魏晋达到顶峰。

文学史通行说
一 · 轶事台账

A级是正史原文可查的,B级是通行但待核原文的,C级是演绎或张冠李戴的——只进辨析,不进生平。

A

九岁能属文

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:"固年九岁能属文,诵诗赋。"天赋的记载,也是家族学术氛围的注脚——父亲班彪正在续《史记》。

A

私修国史下狱,弟弟上书救兄

永平中,有人上书告班固"私改作国史",收系京兆狱,家书尽被取走。弟班超时为官写书,"受直以养老母",上书陈固之才,乞令续成以继史迁,明帝诏释之。这是《汉书》由"私修"转"官修"的转折点。

A

"不为章句,举大义而已"

传文记其治学:"所学无常师,不为章句,举大义而已。性宽和容众,不以才能高人。诸儒以此慕之。"这与他后来在《汉书·艺文志》里批评"碎义逃难"之学,是一以贯之的。

A

死于狱中,年六十一

永元四年,窦宪失势自杀,班固受牵连,死于狱中,年六十一。从燕然勒石到狱中去世,相隔仅三年。

B

明帝问:"卿弟安在?"

通行转述:明帝问班固"你弟弟在哪里",班固对曰"为官写书,受直以养老母"。明帝由此知班超之才。细节待核传文原文。

B

"不教学诸子"

通行转述:班固"不教学诸子,诸子多不遵法度"。若属实,可与"性宽和容众"对读——对诸儒宽和,对子弟疏于管教。待核原文。

B

章帝命续《琴道》

桓谭《琴道》一篇未成而卒,章帝命班固续成之(维基大典转引《后汉书·桓谭传》)。皇帝让史官续音乐理论之作,可见班固在当时是"文章通才"的定位。

C

"班固投笔从戎"

张冠李戴。"辍业投笔"的是弟弟班超(《后汉书》卷四十七)。班固一生是史官与文人,从未从戎;他去北边是以中护军随军,身份是参谋与纪功者。此条只作辨误,不作轶事。

C

"后来汉和帝为他平反"

游记文章语,正史无载。和帝确曾命班昭、马续续成《汉书》,那是续书,不是"平反"。此条不写入正文。

一 · 形象制造史

班固的形象不是一次写成的:刘宋的范晔给他盖棺,三国的曹丕拿他当"文人相轻"的例子,唐代的刘知几指控他"受金而书",近现代的考古又给他加了一层"石刻互证"。

刘宋 · 范晔

盖棺论定:"固文赡而事详"

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赞:"迁文直而事核,固文赡而事详。"这是正史内部对班固的最高评价,"班马并称"的起点:一个"直核",一个"赡详",两千年史学双璧的格局由此定调。

转引待核
三国 · 曹丕

"文人相轻"的标本

《典论·论文》:"傅毅之於班固,伯仲之間耳";又转述班固与弟超书,称傅毅"下筆不能自休"。曹丕的结论是"文人相轻,自古而然"——班固从此在文学批评史上有了一个固定位置:那个"小"了同僚的天才。

转引待核
南朝 · 刘勰

"文在伯仲"的定调

《文心雕龙·程器》:"至於班固、傅毅,文在伯仲,而固嗤毅雲'下筆不能自休'。"刘勰基本沿用了曹丕的判断,班固的文学形象在批评传统中被固定下来。

转引待核
唐 · 刘知几

"受金而书":官修史的原罪论

《史通·曲笔》指控"班固受金而始书":受诏修史、受赏而书,笔下难免曲笔阿时。这是对"官方史家"身份最严厉的质疑。但刘知几同时肯定"汉书纪志表传,举一朝则起讫完具",并指出"习于太史者,偏嫉孟坚"(《杂说下》)——骂得最狠的人,也承认他的体例不可替代。

转引待核
唐宋以降

"史汉""班马"成语化

"史汉""班马"并称从史学评价进入日常语言,成为"史学双璧"的教科书形象。班固批评司马迁的四句"此其所蔽也",则成为"史班之争"的千年公案。

通行说法
近现代

石刻互证:2017年之后的新形象

2017年中蒙联合考察确认杭爱山摩崖石刻为《封燕然山铭》,传世文献与地下实物互证。班固的公共形象从此多了一层:"文章传世,石刻亦存"。"勒石燕然"更成为武功极致的文学意象——李峤"伫见燕然上,抽毫颂武功"、范仲淹"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",典故的源头都是班固这篇铭文。

考古报道
一 · 墓址

班固死于狱中,正史不载归葬。但陕西扶风县现有一处"班固墓",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——它是官方认定的纪念地点,是否为实际葬所无考古证据。

扶风县班固墓

位于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,列入扶风县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单,为陕西省文物保护单位。现状为青砖箍砌的小墓冢,墓前立有省级文保碑与整修记碑(据游记见闻)。班固死于狱中,正史不载归葬,此墓是否为其实际葬所无考古证据——建议理解为官方认定的纪念性墓址,而非确证的葬地。

官方名录为实;墓主身份待考

燕然山铭摩崖石刻

位于蒙古国杭爱山(45°10′40″N 104°33′14″E),2017年中蒙联合考察确认为班固所撰《封燕然山铭》摩崖石刻,2019年复核辨识244字。这是班固文字唯一的地下实物遗存,也是"以石刻证史书"的现场。

考古报道

故里:扶风安陵

班固为扶风安陵(今陕西咸阳)人。班彪、班超、班昭皆出于此,一门四杰的故乡。

正史籍贯

凭吊提示:本页不提供未经官方核实的墓址路线、开放时间与交通信息;前往文保单位请以当地文旅部门公告为准。

二 · 他留下了什么
  • 断代史体例。

    《汉书》纪十二、表八、志十、传七十,凡百篇,废除《史记》"世家"一体,开纪传体断代史之先河,后世二十四史皆宗之。

  • 目录学开山。

    《汉书·艺文志》十略改编自刘歆《七略》,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图书目录,也是最早的学术批评史。

  • 京都赋传统。

    《两都赋》开"京都赋"一体,张衡《二京赋》、左思《三都赋》皆受其影响。

  • 石刻证史书。

    《封燕然山铭》传世文献与2017年出土摩崖石刻互证,成为"二重证据法"的著名案例。

  • "实录"标准与史班之争。

    "其文直,其事核,不虚美,不隐恶,故谓之实录"——班固立下的史笔底线,以及他对司马迁的四句批评,构成中国史学批评史上最长久的公案。

一 · 待考清单
  1. 据中华书局点校本复核《后汉书·班固传》《窦宪传》全部引文、卷次与异文(勦/剿、夐/敻)。
  2. 核种兢收捕、笞辱班固细节的《后汉书》原文与卷次。
  3. 核班彪《史记后传》篇数三说(数十/65/百余)的各自来源。
  4. 核"十六岁入太学"原文出处。
  5. 核"建初七年(82)基本完成《汉书》写作"一说的来源。
  6. 核《后汉书·班昭传》续书原文:八表/七表之差,马续补成的具体篇目。
  7. 核班固墓列入陕西省文保单位的批次与依据;考证墓主身份(地方志、考古资料)。
  8. 核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"傅毅之於班固,伯仲之間耳"原句(《文选》卷五二)。
  9. 核刘勰《文心雕龙·程器》"至於班固、傅毅"段原文。
  10. 追查"爱其文者贵其道"误传的源头(最早出处)。
  11. 核班固母金氏、外祖金敞说(应劭注、颜师古《汉书注》)。
  12. 核《窦将军北征颂》存佚(《文选》是否收录)。
  13. 核"和帝为班固平反"一说的来源(疑为游记演绎)。
二 · 来源分组

正史与传文转录入口

铭文与考古

引文转录(二手,仅作线索)

墓址

形象史

编辑说明

  • 底本:网络来源仅作检索入口,不冒充权威点校本;关键引文须据中华书局点校本复核。
  • 评级:A=正史或考古实物已核实,B=通行说法待复核,C=存疑只进辨伪与待考区。
  • 生年:本页以约32年为通行系年,系据卒年"六十一"倒推的推定,非传文原载。
  • 误传:"爱其文者贵其道"经核对赞语全文后剔除;网传"班固名言"凡无古籍篇目出处者不用。
  • 墓址:扶风县"班固墓"为陕西省文保单位(官方名录);是否为实际葬所无考古证据,不下结论。
  • 传说:凡标C的轶事只进入辨析区,不写进年表与档案。
  • 研究日期:2026年9月21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