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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庭坚画像
黄庭坚像(清·上官周《晚笑堂竹庄画传》)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深度内容页

黄庭坚

字鲁直 · 号山谷道人 · 北宋诗人、书法家

黄庭坚(1045年—1105年)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晚号涪翁,洪州分宁(今江西九江修水)人,出身诗书世家,父亲黄庶是专学杜甫的诗人,舅父李常(字公择)藏书万卷。他治平四年(1067年)进士及第,历叶县尉、北京国子监教授、知太和县、秘书省校书郎等职;元祐年间在史馆修《神宗实录》,与苏轼唱和往还,是苏门四学士中最年长者之一,诗与苏轼并称“苏黄”。他的诗学杜甫,讲究法度,强调读书与出处,后人以他为江西诗派开山,与杜甫、陈师道、陈与义并称“一祖三宗”;书法行、草自成一家,与苏轼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仕途的后半程全在党争里:绍圣年间新党指他修史“多诬”,贬涪州别驾、黔州安置,再移戎州;徽宗即位后一度复出,崇宁年间又因《荆南承天院记》被诬,贬宜州,1105年在宜州贬所的戍楼里病逝,年六十一。他的诗最难,也最耐读——瘦硬奇崛的字面底下,是一个至孝、重义、在贬所里仍替人写字讲学的山谷道人。

生卒年月日,各家著录的农历与公历换算互有出入(生年有1045年6月诸说、卒日有崇宁四年九月三十日与换算异说),本页只取1045年—1105年的通行系年,精确月日并列待核。“洪州分宁人”为《宋史》本传的里籍表述;后世有生于分宁双井村的说法,所据多为家族与地方材料,无可靠史料明载出生地,地理馆从严按出生地待考处理。

生卒1045年—1105年
身份北宋诗人 · 书法家
籍贯洪州分宁(今江西九江修水);出生地待考
代表作《寄黄几复》《登快阁》《松风阁诗帖》
纪念区

黄庭坚纪念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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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读这份深度档案

正文把“正史原文”“通行转述”和“存疑传说”拆开标注。A级表示本次已核到可靠转录,B级表示说法通行但原始卷次或字句仍待复核,C级只进入辨伪与待考区,不当作生平事实。黄庭坚的精确生卒月日,各家换算互有出入,本页只用年份,月日诸说并列待核。

一 · 基本档案

黄庭坚的档案有两条主线:一条是诗与书的师承——杜甫、苏轼;一条是党争的贬路——黔州、戎州、宜州,一站比一站远。

姓名 / 字号黄庭坚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晚号涪翁
生年1045年 · 庆历五年
卒年1105年 · 崇宁四年,卒于宜州贬所
籍贯洪州分宁(今江西九江修水);出生地待考
出身诗书世家;父黄庶为诗人,舅李常藏书万卷
科第治平四年(1067年)进士
仕历叶县尉、国子监教授、知太和县、校书郎、起居舍人;两度被贬西南
著述《豫章黄先生文集》《山谷词》;书法《松风阁诗帖》等
谥号文节(后世追谥,系年诸说并存)
史源《宋史》本传;本人文集与书简;现代年谱
生卒月日诸说并列,不下断语

黄庭坚生于庆历五年,通行著录的农历月日与公历换算互有出入;卒于崇宁四年,《宋史》与年谱系统多系九月三十日,个别著录换算不同。本页年表只用年份,精确月日列入待考。

“修史多诬”是怎么回事

元祐年间黄庭坚在史馆参与编修《神宗实录》。绍圣新党执政后,章惇、蔡卞一系指实录对神宗与新法“多诬”,黄庭坚逐条答辩,仍被贬出。同一部实录,旧党修成、新党翻案——他的贬谪首先是党争的账,其次才是文字的账。本页只陈列这段结构,不替任何一党写判词。

二 · 生平年表
1045年

黄庭坚 出生

生于洪州分宁黄氏,家族聚居分宁双井,世代读书。父亲黄庶是当时有名的诗人,专学杜甫——黄庭坚一生宗杜,家学是第一源头。出生地无可靠史料明载,年表只系里籍。

通行系年,出生地待考
约1058年

父卒,依舅氏读书

黄庶去世时黄庭坚十三岁(一说十四),此后随舅父李常游学读书。李常藏书极富,黄庭坚后来回忆读书之乐,舅氏的书楼是绕不开的一站。系年为年谱推定。

据年谱排比,系年为推定
1067年

进士及第,初任叶县尉

治平四年,黄庭坚进士及第,调任汝州叶县(今河南叶县一带)县尉,开始近四十年的仕途。此后他长期在州县与学官之间迁转。

据本传骨架
1078年—1085年

与苏轼订交,知太和县,登快阁

元丰元年(1078年)前后,黄庭坚与苏轼开始书信往来,诗名渐盛。其后任吉州太和(今江西泰和)知县,元丰五年(1082年)登县中快阁,写下《登快阁》——“落木千山天远大,澄江一道月分明”即出此行。元丰八年(1085年)召为秘书省校书郎。

据本传与诗作系年
1086年—1093年

史馆修实录,苏黄唱和

元祐年间,黄庭坚除《神宗实录》检讨官、集贤校理,迁著作佐郎、起居舍人,在京与苏轼、秦观、张耒、晁补之唱和往还,“苏门四学士”的格局就此形成。元祐六年(1091年)母卒丁忧。

据本传骨架
1094年—1098年

以修史被贬:涪州别驾,黔州、戎州安置

绍圣元年(1094年)新党执政,指《神宗实录》“多诬”,黄庭坚被贬涪州别驾、黔州(今重庆彭水一带)安置,绍圣二年到黔州,住开元寺侧,自号涪翁。元符元年(1098年)移戎州(今四川宜宾一带)安置。贬所六年,他读书、写字、讲学,处之泰然,诗与书都在这一时期沉下去、硬起来。

据本传骨架
1100年—1102年

徽宗立,遇赦复出又罢

元符三年(1100年)徽宗即位,黄庭坚得放还,历签书宁国军节度判官、知舒州、吏部员外郎等职;崇宁元年(1102年)领太平州事,九日即罢,主管玉龙观,寓居鄂州。复出的窗口只有两年。

据本传骨架
1103年—1104年

以承天院记被诬,再贬宜州

崇宁二年(1103年),与黄庭坚不睦的赵挺之执政,其部属指他所作《荆南承天院记》语涉诽谤,黄庭坚被除名、羁管宜州(今广西宜州)。崇宁三年,他长途南行,经潭州、衡州、永州、桂州抵宜州,家属留在永州。

据本传与通行年谱
1105年

黄庭坚 逝世

崇宁四年,黄庭坚在宜州病逝,年六十一。贬所的最后岁月,他先租民房、迁僧舍,都被官府刁难,最后住到子城南面的破败戍楼里,终日读书赋诗,向他求字求学的人络绎不绝。大观三年(1109年)归葬分宁双井祖茔之西。

通行系年,卒日换算诸说并存
三 · 原典精读

读黄庭坚,读四件:一首寄远方的诗如何把十年灯写成一句,一首登阁诗如何把公事了却之后的晴空写满,一首清明诗如何冷对千载贤愚,一首南楼绝句如何把清风明月写凉。

01

《寄黄几复》:桃李春风与江湖夜雨

黄几复名介,是黄庭坚少年时代的朋友,时知四会县,两人南北相隔。此诗为黄庭坚最广为传诵的七律。

我居北海君南海,寄雁传书谢不能。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持家但有四立壁,治病不蕲三折肱。想见读书头已白,隔溪猿哭瘴溪藤。

导读

开头先写距离:一北一南,连大雁传书都指望不上。颔联忽然收束成两个画面:当年春风里桃李下共饮的一杯酒,此后江湖漂泊、夜雨孤灯的十年——十四个字,把一段友谊的全部时间写完。颈联写友人的清贫与自守,尾联隔着瘴溪的猿声,想象对方读书到头白。这首诗后来被无数影视与文章引用,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”已经成为汉语里写故人重逢与错过的标准句式。

第一层

两个画面的对位

“桃李春风”是过去的暖,“江湖夜雨”是此后的寒;一杯酒对十年灯,数量与时间的落差,就是思念的刻度。

第二层

瘦硬中的深情

黄庭坚的诗以用典与句法奇崛著称,这一联却几乎不用典故,全靠画面并置——他的深情从来不是喊出来的,是摆出来的。

02

《登快阁》:了却公家事之后

元丰五年(1082年)任太和知县时登快阁所作。快阁因这首诗名闻天下,后世登临者题咏不绝。

痴儿了却公家事,快阁东西倚晚晴。落木千山天远大,澄江一道月分明。朱弦已为佳人绝,青眼聊因美酒横。万里归船弄长笛,此心吾与白鸥盟。

导读

起句自嘲:像个痴儿一样,总算把公家的事办完,傍晚靠在快阁上看晴空。颔联是全篇的眼:落木千山,天显得格外远大;澄江一道,月显得格外分明——写景的句子里全是卸下担子之后的空旷。后四句由知音难觅写到与白鸥订盟:官场之外,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归船的路。一位县令的傍晚,被他写成了中国诗里“下班之后”的千古样本。

第一层

“痴儿”的自嘲

“痴儿”本是俗语里的呆子,他用来自指埋头公事的自己:先自嘲,后登高,全诗的松弛感从这两个字来。

第二层

景句的减法

“落木千山天远大”只写落木、千山、天;“澄江一道月分明”只写江、月。景物越少,天地越大——这是山谷体的另一种面孔:不奇崛,而清空。

03

《清明》:贤愚千载,共一丘

黄庭坚的清明诗,不写伤春,写坟头。

佳节清明桃李笑,野田荒冢只生愁。雷惊天地龙蛇蛰,雨足郊原草木柔。人乞祭余骄妾妇,士甘焚死不公侯。贤愚千载知谁是,满眼蓬蒿共一丘。

导读

清明佳节,桃李在笑,野田里的荒坟只让人愁。春雷惊醒蛰伏的龙蛇,春雨润足郊原的草木——天地自有节律,不管坟里是谁。颈联用两个典故对举:有人靠祭祀的余食骄纵于家,有人宁可焚死也不肯封侯。尾联把一切收平:贤的愚的,过了一千年谁分得清,满眼蓬蒿,终归同一座土丘。这首诗的冷,是黄庭坚看透荣辱之后的平,不是愤世。

第一层

用典即论点

“乞祭余”出《孟子》,“焚死不公侯”咏介子推一系的守志者:一骄一介,两种活法并置,判断却留给尾联的时间。

第二层

与贬谪的互文

无论这首诗作于何时,“贤愚千载知谁是”都像他给自己命运的注脚:当世的判词再重,也重不过千年的蓬蒿。

04

《鄂州南楼书事》与《清平乐》:凉与春归

一首绝句写夏夜的凉,一首小词写春天的去处,看黄庭坚大小由之的另一面。

四顾山光接水光,凭栏十里芰荷香。清风明月无人管,并作南楼一味凉。(《鄂州南楼书事》)
春归何处?寂寞无行路。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取归来同住。春无踪迹谁知?除非问取黄鹂。百啭无人能解,因风飞过蔷薇。(《清平乐·春归何处》)

导读

《鄂州南楼书事》作于他寓居鄂州时期:山光水光相接,十里荷香里,清风明月没有人管,索性全归了南楼,合成一味凉——贬谪间隙的日子,被他过成了一首绝句。《清平乐》问春归何处:只有黄鹂知道,可黄鹂叫了一百遍,谁也听不懂,它随风飞过蔷薇去了。设问、追问、无解——他的词不学柳永的铺陈,用诗的脑子写词,别是一格。

第一层

“无人管”的着落

清风明月无人管,所以归我:失意人的自得,被他写得理直气壮。与苏轼“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”正可对读——师友之间,同一片风月。

第二层

问而无答的结构

小词上下片两次发问,都没有答案:春的去处和人生的去处一样,只能问,不能留。

四 · 名言三级可信度

黄庭坚的句子一半在诗里,一半在书论与书信里,流传中又常与苏轼、王安石诸家串门。以下分级,只认文本。

文本可查

可作为原文引用

出自黄庭坚诗文,引用请注明篇名。
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《寄黄几复》 · 写少年故人南北相隔,原文如此,勿增删字
落木千山天远大,澄江一道月分明。《登快阁》 · 元丰五年任太和知县时登阁之作
痴儿了却公家事,快阁东西倚晚晴。《登快阁》 · “痴儿”为自嘲语
清风明月无人管,并作南楼一味凉。《鄂州南楼书事》 · 寓居鄂州时期绝句
贤愚千载知谁是,满眼蓬蒿共一丘。《清明》 · 尾联,写千载之后的平等
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取归来同住。《清平乐·春归何处》 · 黄庭坚词
通行待核

能谈,但要注明性质

说法通行,原始出处或字句仍待复核。

士大夫三日不读书,则义理不交于胸中,对镜觉面目可憎,向人亦语言无味。流行署黄庭坚 · 短句“三日不读书,面目可憎”已成成语,汉典等辞书收录时不署作者;其在黄庭坚文集中的确切原文与卷次,本次未核到,引用时应注明“传为黄庭坚语”
夺胎换骨、点铁成金。黄庭坚诗论的概括语 · 出自惠洪《冷斋夜话》一系对黄庭坚论诗的转述,并非其自著中并列的八个字原文;谈其诗法可用,注明是后人转述与概括
伪托剔除

只用于辨伪

查无黄庭坚文本依据的流行误署。

不畏浮云遮望眼,自缘身在最高层。(题作黄庭坚)辨伪:此为王安石《登飞来峰》。同为北宋诗人、主题相近,名言合集偶有串门;查《山谷集》无此诗
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(题作黄庭坚读书语)辨伪:此为朱熹《观书有感》。黄庭坚论读书的文字流传极广,与朱熹此联主题相近而最易互串;查《山谷集》无此联
辨伪结论

黄庭坚辨伪有两条线:一是诗句在他与王安石、朱熹之间的串门,回各人集子即可分清;二是“三日不读书”一类传语,流传极广而文集原文待核——通行不等于已证,引用时把性质说清。

五 · 交游与传承

黄庭坚站在两张网的交点上:往上是杜甫与苏轼,往下是整个江西诗派。他的师承是公开的,他的门生遍布南宋诗坛的源头。

杜甫宗法所自,江西诗派之祖
苏轼师友之间,苏黄并称
黄庭坚江西诗派开山
陈师道苏门而后山,一祖三宗之一
江西诗派诸家吕本中作《江西诗社宗派图》

关系档案

黄庶与李常

父亲黄庶是专学杜甫的诗人,舅父李常藏书万卷、亲为督课。黄庭坚的学问底子,一半来自父亲的诗,一半来自舅父的书楼。

据本传与年谱系统
苏轼

黄庭坚年少于苏轼八岁,以诗文受知,执弟子礼而情同师友;世称“苏黄”。苏轼评他的诗文与书法极高,两人在元祐京师的唱和是北宋文坛的盛事。苏轼贬惠州、儋州,黄庭坚贬黔、戎——师徒的贬路,一南一西南。

据书信与本传互证
秦观、张耒、晁补之

与黄庭坚同列“苏门四学士”。四人性情、文体各异:秦观词婉,张耒文醇,晁补之博赡,黄庭坚则以诗与书自立门户。

据通行著录
陈师道

字无己,号后山,苏门中人,诗学黄庭坚最深。后世江西诗派“一祖三宗”,杜甫为祖,黄庭坚、陈师道、陈与义为三宗——陈师道这一宗,正从黄庭坚分出。

据通行著录
黄几复

名介,少年时代的朋友。《寄黄几复》一首,把两人的半生交情写成了汉语的公共记忆:桃李春风一杯,江湖夜雨十年。

据诗作本身与通行著录
吕本中与江西诗派诸家

南宋初吕本中作《江西诗社宗派图》,以黄庭坚为宗,列陈师道等二十余人,江西诗派之名由此确立。学他的人遍布南宋诗坛的源头,包括曾几、陆游的早年师承一线。

据通行著录
六 · 轶事与传说

黄庭坚的轶事有两类成色:一类有本传与文集支撑,一类是后世孝行与书名的放大。分开读,才读得清。

涤亲溺器

后世《二十四孝》收黄庭坚一则:他贵为高官,侍奉母亲仍亲力亲为,每天亲自为母亲洗涤便器,从不假手下人。此事在《二十四孝》系统中流传,宋代原始记载的层级待核;但黄庭坚事母至孝,有本传与同时代记载支撑,丁忧守孝亦极哀毁。本页把“至孝”作事实,把“溺器”的细节标为孝行传统。

细节出《二十四孝》系统,至孝本身可考

黔州摩围阁与戎州流杯池

贬黔州时,他住在开元寺侧的摩围阁下,读书课徒;贬戎州时,仿曲水流觞之意在城郊凿石引水为流杯池,与当地人游宴。贬所不是他熬日子的地方,是他把日子过成作品的地方——这两处遗迹,至今都是地方记忆的一部分。

据通行著录,遗迹现状待官方复核

宜州戍楼浩歌

本传与年谱系统的通行记载:宜州贬所,先是租房被逐、迁寺被逐,最后住到子城南的破戍楼上,地方官以为苦,他却终日读书赋诗、举酒浩歌,求字求学的人踏破门槛,他尽量一一满足。一个六十岁的老人,在帝国的最南边,把流放过成了讲堂。

据本传系统,细节互有出入

《砥柱铭》的真伪之争

传为黄庭坚书的《砥柱铭》长卷,二十一世纪初在收藏市场引发巨大关注,其真伪学界与鉴定界意见不一,至今无定论。本页只记争议的存在,不替任何一方背书;谈黄庭坚书法,请以故宫、上博等公藏的《松风阁诗帖》等件为准。

真伪无定论,只记争议
为什么保留这些记载

至孝、贬所讲学、戍楼浩歌、名迹真伪——四件事拼出黄庭坚身后形象的生成方式:德行被编进孝书,书名大到需要打假,而他在贬所的日常,反而最接近他本人。

七 · 山谷制造史

黄庭坚的身后史分三层:南宋人给他立派,元明人给他定位,清人给他画像,现代人给他打假——每一层都离他本人远了一步,也近了一步。

他活着的时候是贬官与诗人,身后先成了诗派的祖庭,又成了书法的宋四家之一——“山谷”两个字,从自号变成了文学史的坐标。

南宋:诗派立宗

吕本中《江西诗社宗派图》以他为宗,江西诗派成立;严羽《沧浪诗话》另立“山谷体”。立派的同时也招来批评:学他的人多得其瘦硬、少得其学问,末流之弊自此开始。

宗派确立2

元明:苏黄并称定型

“苏黄”之称自宋末元初渐成定评:苏轼如长江大河,黄庭坚如高山峻岭。他的文集被反复刊刻,书法被列入宋四家的固定座次。

经典座次形成3

清代:拟像与孝书

上官周《晚笑堂竹庄画传》为他绘像——本页所用画像即出此系:峨冠广袖、衣带当风的文士,是清人想象中的黄庭坚,不是宋代写实肖像。同期《二十四孝》的流行,把他的至孝推向民间。

拟像与德行传播3

现代:一联诗的全民化与一场真伪之争

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”经课本、影视与文章传遍中文网络;学术一端,年谱与全集整理持续推进,《砥柱铭》真伪之争则提醒世人:名气最大的书家,也最容易被市场借用。

当代定位5
画像说明

本页画像为清代上官周《晚笑堂竹庄画传》所载黄庭坚像,经 Wikimedia Commons 文件页核验为公有领域(PD-old,文件分类属晚笑堂画传一系);它是后世拟像,凭吊时请按“后世想象”理解。

八 · 墓址与精神遗产

黄庭坚卒于宜州,归葬分宁双井祖茔。墓与纪念地以修水、宜州两地为主,本页据通行著录呈现,保护级别待官方名录复核。

卒地:宜州

1105年病逝于宜州贬所戍楼。宜州(今广西宜州)有黄庭坚逝世地一系的纪念传统与南楼等遗迹说法,具体遗存现状待官方著录复核。

卒地可考,遗迹待核

归葬:分宁双井

大观三年(1109年)归葬洪州分宁(今江西九江修水)双井祖茔之西。双井黄氏是宋代著名的进士家族,黄庭坚故居与纪念馆在修水,建筑与展陈多为后世所建。

据通行著录

书迹的归宿

他的真迹散在两岸故宫与各大博物馆:《松风阁诗帖》藏台北故宫一系,《诸上座帖》《廉颇蔺相如列传》卷等分藏各馆。看真迹,是离他最近的凭吊方式之一;各馆藏品信息以馆方著录为准。

据通行著录,藏品以馆方为准
凭吊提示

希望纪念黄庭坚,最好的方式是读一遍《寄黄几复》,再看一遍《松风阁诗帖》的图片:前者是他留给朋友的十年,后者是他留给后世的手迹——诗与字,都是他本人的样子。

他留下了什么

  1. 江西诗派的祖庭

    以杜甫为宗、以读书与法度为路径的诗学,影响了南宋乃至后世数百年的诗坛生态。

  2. 宋四家的书法

    行书长枪大戟、草书纵横跌宕,把贬谪中的心境写成了笔法的一部分。

  3. 一联写尽故人的诗

    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”成为汉语表达故人情谊的公共句式。

  4. 贬所里的体面

    三贬西南而讲学、写字、待人如常——他示范了士人在绝境中的日常尊严。

九 · 争议、待考与来源

“待考”不是页面的漏洞,而是史料边界的一部分。以下缺口不为追求完整而填补。

  1. 核实精确生卒月日:庆历五年出生月日与崇宁四年卒日的农历记载及公历换算诸说。
  2. 据中华书局点校本复核《宋史》黄庭坚传关于修史、两贬诸节的原文。
  3. 考实“三日不读书”长句在黄庭坚文集中的确切出处与卷次。
  4. 考实“夺胎换骨、点铁成金”在惠洪《冷斋夜话》中的原文与卷次。
  5. 考实出生地:现只有里籍与家族、地方层面的双井出生说,无可靠史料明载,维持待考。
  6. 梳理《砥柱铭》真伪之争的鉴定意见谱系。
  7. 核实宜州卒地遗迹与修水归葬地的官方保护著录。
  8. 核实谥“文节”的追谥时间与诏令记载。

完整资料入口

生平考据

编辑说明

  • 底本:网络来源仅作检索入口;引文须据点校本逐字复核。
  • 生卒:本页取1045年—1105年为通行系年,精确月日换算诸说并列待核。
  • 出生地:洪州分宁为里籍表述;双井出生说出家族与地方材料,无可靠史料明载出生地,地理馆按待考处理。
  • 传说:凡标C的内容只进入辨析区,不写进年表与档案。
  • 画像:黄庭坚像(清·上官周《晚笑堂竹庄画传》),来自 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;文件页:File:Huang Tingjian.jpg。
  • 研究日期:2026年10月21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