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是明朝实际执政时间最长的首辅之一:1572年—1582年,十年。十年改革,两年清算:死得快,翻案也快。明朝的首辅多,能"实际执政"的少:张居正的十年,是首辅权力的顶峰,也是首辅权力的绝唱。
考成法使"虽万里外,朝下而夕奉行",行政效率提升是史实;同时考核严苛、流于形式化的批评也一直存在。效率的另一面,是形式主义。
赋役合并折银,简化征收、增加财政收入是史实。但它并非张居正独创(嘉靖年间已有地方试行),张居正的贡献在于全国推行。写作时纠正"发明者"的简化说法:推行者,不是发明者。
1577年父丧夺情留任,违反儒家丁忧礼制,士大夫群起反对。这是张居正一生中道德形象受损最重的一笔,也是万历清算的远因之一。写作时不回避:改革家的污点,也是污点。
张居正执政十年,"一切军政大事均由张居正主持裁决",权势之重史无前例。肯定改革成效与指出权力过度集中,两者并列。改革需要集权,集权自带风险。
1579年张居正下令毁天下书院,针对的是晚明借心学之名空谈误国的风气。王阳明是心学的集大成者(本站有人物页);王阳明卒于1529年,张居正时年四岁,他针对的是后学,不是王阳明本人。批判后学,不等于否定心学:这一层要分开写。
1584年抄家、削秩,是万历帝的报复、朝臣的反扑,还是对其专权的制度性纠正,学界论述各异。档案中呈现争论,不预设立场。
后世常以"宰相之杰"称张居正,但具体出处本次未考证到可靠来源(疑为后世评价语,非《明史》原文)。红线:必须注明出处待考,不写成定评。
张居正的十年,不是偶然:隆庆新政的延续、十岁幼主、太后太监的同盟,三个条件凑齐了,才有这十年。
隆庆新政的延续。隆庆朝的改革,高拱是另一主持者。张居正逐高拱,断的不是路线。路线没断,换的是主持人:改革的车没停,换了个司机。理解张居正,得从隆庆看起。
十岁的皇帝。1572年,朱翊钧十岁。一个十岁的皇帝,一个四十七岁的首辅:万历初年的权力结构,从第一天就写好了剧本。幼主是改革的机会,也是改革的风险:机会在当下,风险在亲政后。
太后太监的同盟。李太后的信任,冯宝的配合,缺一不可。张居正的权力,三角形的每一角都不可或缺。三角塌了一角,权力就塌了:1582年张居正一死,三角就散了。
三个条件,缺一不可。这就是"为什么是张居正":时势造了他,他也用足了时势。天时是隆庆新政的余温,地利是幼主临朝的空位,人和是太后太监的同盟。三者齐了,张居正才登场。
张居正 出生
生于湖广江陵。嘉靖四年,江陵望族出身。神童的名声,从小就有。
《明史·张居正传》中进士
嘉靖二十六年,时年二十三岁。二十三岁的进士,仕途的起点够高。
《明史》任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
隆庆元年,后迁内阁次辅。离首辅,只差一步。
《明史》代高拱为内阁首辅
隆庆六年穆宗驾崩,十岁朱翊钧即位。张居正联合司礼监冯宝、李太后逐高拱,自任首辅。同盟、宫廷、幼主:首辅的位置,是这么拿到的。一个十岁的皇帝,一个四十七岁的首辅,权力结构从第一天就写好了剧本。
《明史》推行考成法
《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疏》上后,实行"综核名实"的官员考核制度。"虽万里外,朝下而夕奉行":效率上来了,怨气也上来了。
《明史》夺情事件
父丧,张居正以"夺情"留任,引发朝野士大夫激烈反对。礼制面前,改革家也得低头:他没低,代价是道德形象的重创。
《明史》清丈田地,推行一条鞭法
全国清丈田亩。1581年(万历九年)下令全国推行一条鞭法,赋役合并折银征收。注意:推行者,不是发明者。嘉靖年间已有地方试行。
《明史》张居正 去世
万历十年六月,病逝于任上。生前已得"太师"等极优礼遇。五十八岁,病死在首辅任上。明朝的首辅,多是罢官下台;病死任上的,张居正算一个。死的时候,头衔是首辅;死后两年,头衔就没了。
《明史》死后清算
万历帝下令抄家,削尽宫秩,迫夺生前所赐玺书、四代诰命,以罪状示天下。死后两年,抄家削秩:学生清算老师,下手不留情。万历要出这口气。银子,是顺带的。
《明史》天启年间复官复荫
天启二年追复故官,予谥"文忠"(后世对张居正的正式谥号)。清算三十八年后,翻案了。
《明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