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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画像
明陈洪绶绘《白居易生平四景》之白居易像(后世想象像),17世纪 · Museum Rietberg藏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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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

唐代诗人 · 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作者

白居易(772年—846年),字乐天,晚号香山居士,河南新郑人,唐代诗人。800年中进士,806年任盩厔尉,作《长恨歌》;807年前后入翰林为左拾遗,倡导新乐府运动。815年被贬江州司马,作《与元九书》;816年作《琵琶行》。822年—824年任杭州刺史,825年—826年任苏州刺史,晚年分司东都居洛阳,846年卒,葬龙门香山。现存诗近三千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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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· 基本档案

白居易生卒确凿,纪年清晰。几个关键年份,先摆出来。

姓名白居易,字乐天,晚号香山居士,又号醉吟先生
生卒772年—846年(唐大历七年—会昌六年),享年七十五
籍贯祖籍太原,曾祖时迁居下邽(今陕西渭南);生于河南新郑
身份唐代诗人;新乐府运动主要倡导者;“诗魔”“诗王”(后世称号)
科举800年中进士(贞元十六年),二十九岁
仕宦左拾遗、江州司马、杭州刺史、苏州刺史、太子少傅(分司东都)
著作《白氏长庆集》传世;现存诗近三千首;诗歌理论《与元九书》
关键年份806年《长恨歌》;815年贬江州、作《与元九书》;816年《琵琶行》
墓址洛阳龙门东山琵琶峰(今白园);遗嘱愿葬香山如满禅师侧
史料状态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本传为骨架;引文据转述,待亲核原典
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

《与元九书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;待亲核维基文库原文

《琵琶行》年份:816年,小序为据

小序“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”,故定于816年秋。本页写816年并注明小序依据。

“白堤”名称:后世附会,须注明

杭州刺史任上治理西湖、修筑堤防为一方兴利,主干可信;“白堤”之名后世附会,名称归属待考。本页注明传说成分。

白诗入日本:不写具体年份

白诗在日本平安时代广为传诵模仿,为文学史通说;具体传入年份、篇目未核,本页不写。

二 · 生平年表
772年

白居易 出生

唐大历七年,生于河南新郑。父白季庚。

通行说法
800年

中进士

贞元十六年,二十九岁中进士。

通行说法
806年

任盩厔尉,作《长恨歌》

元和元年,任盩厔尉。游仙游寺,作《长恨歌》。同年应“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”登第。一个县尉,写出了千古名篇。

通行说法
807年前后

入翰林,为左拾遗

任谏官,作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讽喻时政。“文章合为时而著”,他先做到了。

通行说法
815年

被贬江州司马

元和十年,因上表言武元衡被刺事“擅越职分”,又兼平素讽喻得罪权贵,被贬为江州司马。同年作《与元九书》,阐述诗歌主张。

通行说法
816年

作《琵琶行》

小序“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”,故定于816年秋。浔阳江头,琵琶声里,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。

小序原文转述
818年

转忠州刺史

元和十三年,转忠州刺史。

通行说法
822年—824年

任杭州刺史

长庆二年至四年。治理西湖水、修筑堤防,为一方兴利。“白堤”之名后世附会,须注明传说成分。

主干可信;名称归属待考
825年—826年

任苏州刺史

杭州之后,任苏州刺史。

通行说法
829年起

分司东都,居洛阳

太和三年起长期居洛阳,与刘禹锡等唱和,晚年举行“七老会”。自号“香山居士”,经营闲适。

通行说法
846年

白居易 去世

会昌六年,卒于洛阳,享年七十五。葬龙门东山琵琶峰,与遗嘱“愿葬香山如满禅师侧”相合。

通行说法
三 · 从新郑到洛阳:他的人生地理

白居易一生,走了半个唐朝。

新郑出生,下邽祖籍。生于河南新郑,祖籍太原,曾祖时迁居下邽。起点在中原。

长安入仕。800年中进士,入长安为官,任左拾遗。京城是他的舞台,也是他的伤心地。

江州被贬。815年贬江州司马。浔阳江头,写下《琵琶行》。贬谪地成了名篇的产地。

杭州、苏州为官。822年—824年杭州刺史,825年—826年苏州刺史。江南的两年,是他仕途的高光。

洛阳终老。829年起分司东都,长期居洛阳,846年卒于此,葬龙门香山。从新郑出发,在洛阳结束。一个圆,画了七十五年。

通行说法
一 · 《与元九书》:诗的主张

白居易最重要的诗歌理论,写于815年贬江州之后。

01

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

《与元九书》提出: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诗要为时代而写,为事情而作。这是新乐府运动的理论纲领,也是白居易一生的诗学信条。

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

《与元九书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;待亲核维基文库原文

这句话的分量,在于他做到了。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,篇篇“为时而著”;《琵琶行》“为事而作”。理论不是空话,是他的创作总结。

二 · 《长恨歌》:806年

作于806年,元和元年,盩厔尉任上,游仙游寺。

02

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

《长恨歌》写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。主旨有讽喻说、爱情颂歌说、双重主题说,文学史无定论。本页不站队,只摆三种说法。

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

《长恨歌》原文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一个三十四岁的县尉,写帝王的爱情,写出了千古名句。白居易的早熟,藏在《长恨歌》里。

三 · 《琵琶行》:816年

作于816年秋,江州司马任上。小序为据,年份确凿。

03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

浔阳江头送客,闻琵琶声,有感而作。琵琶女的沦落,江州司马的沦落,两种沦落,一种共鸣。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
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”

《琵琶行》原文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贬官的第二年,写出了《琵琶行》。白居易的逆境,都变成了诗。江州司马这个官,换来了千古名篇,不亏。

四 · 讽喻诗与闲适诗

白居易的诗,分两面:早年的讽喻,晚年的闲适。

04

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:为时而著

任左拾遗期间,作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讽喻时政,反映民生。这是“文章合为时而著”的实践,也是他得罪权贵、被贬江州的原因之一。

通行说法
05

晚年闲适:香山居士

829年起分司东都居洛阳,自号“香山居士”,与刘禹锡等唱和,举行“七老会”。早年的锋芒,变成了晚年的闲适。诗风变了,人也变了。

通行说法
一 · 说过的

下面七条,皆出自白居易诗文原文,通行本可查。

A1

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

《与元九书》(815年)。详见“原典精读”第一案。

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

《与元九书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2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

《琵琶行》原文。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

《琵琶行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3

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

《长恨歌》原文。

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

《长恨歌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4
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

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原文。少年白居易的成名句。
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
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5

“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”

《放言五首·其三》原文。

“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”

《放言五首·其三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6
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

《长恨歌》原文,结尾句。
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

《长恨歌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A7

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

《琵琶行》原文。

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”

《琵琶行》(据通行引文) · 通行本转述

二 · 有争议的

白居易诗文传世极多,网传“白居易语录”需逐条核对出处。本页收确证的七条,不凑数。

通行本可查;网传语录待逐条核对
三 · 没说过的

白居易没有留下格言集,他的“名言”都在诗里。网传的白居易“人生语录”,多无出处,不收录。

原则。他的名言,就是他的诗句。诗里有的,收;诗里没有的,不收。一个诗人的名言表,应该是他的诗选。

诗文可查;网传语录无出处不收
一 · 挚友

白居易一生,最重要的关系是元稹。

元稹

挚友,“元白”并称,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。两人唱和诗大量传世。元稹早逝,白居易写下悼亡诗。唐代文坛最著名的友谊之一,就是“元白”。

主干可信;唱和诗传世
刘禹锡

“刘白”并称,洛阳时期唱和。晚年与刘禹锡、裴度等举行“七老会”。诗人的晚年,需要诗友。

通行说法
二 · 同人

新乐府运动,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
李绅、张籍

新乐府运动同人。张籍、王建等亦作新乐府。一场诗歌运动,一群人。

文学史公认
如满禅师

香山寺僧。白居易遗嘱愿葬香山如满禅师之侧,墓在龙门东山琵琶峰,与遗愿相合。一个诗人的归宿,托付给一个和尚。

通行说法
三 · 前后辈与推崇者

把白居易放进更大的坐标系里看。

李白

与李白、杜甫并称唐代三大诗人(后世并称)。李白是浪漫,白居易是通俗;一个天上,一个人间。本站有李白人物页,可对照阅读。

后世并称
杜甫

与杜甫并称。杜甫的沉郁,白居易的平易;一个“诗圣”,一个“诗魔”(后世称号)。本站有杜甫人物页。

后世并称
韩愈

同时代文人。韩愈倡古文运动,白居易倡新乐府运动;一个复古,一个新声。中唐文坛的两条路,两个人各走一条。本站有韩愈人物页。

同时代;文学主张有别
苏轼

宋代文人,对白诗评价甚高,“元白”并称在宋人推崇中定型。白居易死后两百多年,苏轼还在读他的诗。一个诗人的生命,靠读者延续。本站有苏轼人物页。

后世推崇
轶事传说

这个 tab 收的是“故事”,不是“史实”。白居易的轶事,以传记说法为主,传说单列。

老妪能解

通行传记说法;原始出处待核

白居易作诗,务求通俗,每作诗令老妪读,问解不解,解则录,不解则改。“老妪能解”是改出来的功夫。通俗是一种自觉选择:诗要给人读,不只给文人看。

七老会

会昌五年(845年)举行;传世有《七老会诗》

洛阳时期雅集,会昌五年举行,与会者皆七十以上高寿者,传世有《七老会诗》。一群老诗人,凑在一起喝酒写诗。白居易的晚年,是诗意的。

与元稹“元白”唱和

主干可信;唱和诗大量传世

与元稹唱和,诗篇大量传世。两人一个在长安,一个在外地,靠诗通信。唐代的“微信”,是唱和诗。

遗嘱葬香山如满侧

墓在龙门东山琵琶峰,与遗愿相合

遗嘱愿葬香山如满禅师之侧。死后葬龙门东山琵琶峰,与遗愿相合。一个诗人的最后心愿,是葬在和尚旁边。诗与禅,他的归宿。

形象制造史

白居易的“形象”,从自塑到他塑,层层叠加。

01

自塑:香山居士

晚年自号“香山居士”,又号“醉吟先生”,经营闲适形象;自编《白氏长庆集》。他的形象,一开始是自己设计的:闲适、通达、诗酒风流。

传世文献可查
02

宋人推崇:“元白”定型

苏轼等对白诗评价甚高,“元白”并称在宋人推崇中定型。白居易的地位,是宋人抬高的。一个唐朝诗人,在宋朝完成了封神。

文学史公认
03

日本接受:“白居易热”

平安时代白诗为日本贵族必读,“白居易热”反过来强化了其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。一个中国诗人的海外热度,反哺了本土的评价。墙内开花墙外也香。

文学史通说;具体年份篇目未核
04

现代教材化:“现实主义诗人”

现当代文学史给白居易贴上“现实主义诗人”标签。这个标签有建构成分:他的讽喻诗是现实主义,闲适诗呢?标签服务于文学史的叙事,诗人的全貌比标签大。

近现代接受史;建构成分为本页判断
一 · 龙门香山墓

白居易846年卒于洛阳,葬龙门东山琵琶峰。

洛阳龙门东山琵琶峰(白园)

今白园,为龙门石窟景区组成部分。墓前有清宣统三年(1911年)所建亭。与遗嘱“愿葬香山如满禅师侧”相合。

通行说法;景区介绍转述

杭州、苏州纪念遗存

杭州、苏州、洛阳三地均有纪念遗存。他做过官的地方,都记得他。一个诗人,走到哪里,纪念就跟到哪里。

当代纪念
二 · 遗产:近三千首诗

白居易留下的遗产,分三样。

《白氏长庆集》。传世,现存诗近三千首。题材广泛,语言平易。在唐代诗人里,存量最多之一。

《与元九书》。诗歌理论,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。新乐府运动的纲领,中唐诗学的宣言。

东亚影响。白诗对日本平安时代文学影响深远,对东亚文学有持久辐射。一个中国诗人的诗,在异国成了经典。

传世文献可查
待考清单

本页没有强行下结论的问题,都在这里。每一项都说明卡在哪里。

  1. 《旧唐书·白居易传》《新唐书·白居易传》原文待亲核。
  2. 《与元九书》维基文库原文待亲核,核对“文章合为时而著”句。
  3. 《琵琶行》小序原文待亲核。
  4. “老妪能解”的最早出处待核。
  5. 白诗传入日本的具体年份与篇目研究待核。
  6. “白堤”名称的源流待核。
  7. 本次所引诗文据通行本转述,正式引证须回原典逐字复核。
来源

史传

  • 《旧唐书·白居易传》(据通行本转述,待亲核原文)
  • 《新唐书·白居易传》(据通行本转述,待亲核原文)

传世著作

  • 《白氏长庆集》(诗文待亲核原典)
  • 《与元九书》(815年;据通行本转述)

图像

  • 本页画像:明陈洪绶绘《白居易生平四景》之白居易像(后世想象像,非同时代肖像),17世纪,Museum Rietberg藏,公有领域(Wikimedia Commons)。

待补

  • 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本传点校本
  • “老妪能解”出处研究
  • 白诗入日本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