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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超画像
明代班超立像轴(后世想象像,非同时代肖像),绢本设色立轴 · 明代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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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超

东汉名将 · 外交家 · 定远侯

班超(32年—102年),东汉名将、外交家,封定远侯。早年家贫,为官佣书,"投笔"从戎。永平十六年(73年)从窦固出击北匈奴,奉命出使西域,鄯善夜杀匈奴使者,“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”。经营西域三十一年,遣甘英使大秦。永元十四年(102年)归洛阳,八月卒,年七十一。

生卒32年—102年
身份名将、外交家
爵位定远侯
家世班彪之子,班固之弟
纪念区

班超纪念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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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· 基本档案

班超的生平系于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一篇。三十一年经营西域,是他人生的全部刻度。先把能确定的摆出来,存疑的单列。

姓名班超
生卒32年—102年(通行说法,未亲核)
籍贯扶风平陵(通说)
身份东汉名将、外交家
爵位定远侯,食邑千户(91年封)
家世父班彪,兄班固,妹班昭
功业经营西域三十一年,遣甘英使大秦
结局102年归洛阳,八月卒,年七十一
史料状态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为骨架;引文为二手转述,待点校本逐字亲核
"超,彪之子也。为人有大志,不修细节。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开篇(据二手转述) · 转录待点校本逐字亲核

鄯善夜袭的具体年份:约73年为通说,须亲核原文

夜杀匈奴使者是《后汉书》明载的事,具体年份约在73年(永平十六年)前后,须亲核《后汉书》原文确认纪年。本页用"约73年",不断言。

"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"是流行异文

现代常用的"焉得虎子",原文作"不得虎子"。全句见"名言辨伪",此处先立规矩:引用用原文,不用异文。

"投笔从戎"的"从戎"二字为后世概括

班超原话是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",没有"从戎"二字。"投笔从戎"是后世提炼的成语,源头是班超事,字面是后人概括。

二 · 生平年表
32年

班超 出生

生于扶风平陵,班彪之子。兄班固,妹班昭,一家三杰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;通行说法
早年

为官佣书,投笔之叹

家贫,常为官佣书以供养。一日辍业投笔叹曰: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!"左右皆笑。超曰:"小子安知壮士志哉!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73年

从窦固出击北匈奴

永平十六年,从窦固出击北匈奴,为假司马。班超的军旅生涯自此开始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约73年

鄯善夜杀匈奴使者

奉命出使西域,至鄯善。鄯善王初礼敬备至,后忽疏懈,班超知有匈奴使者至。夜率吏士奔击匈奴使者营,曰:"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当今之计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。"鄯善举国震怖,遂定。具体年份待亲核原文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;年份约数
其后

立疏勒王忠

废疏勒王兜题,立忠为王。班超在西域的手段:扶植亲汉的王,废掉亲匈奴的王。西域诸国,一个个这么拿下来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87年

遣甘英使大秦

章和元年,遣副使甘英出使大秦(罗马帝国)。甘英至条支而返,未抵大秦。安息人劝阻之说("海水广大,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")为《后汉书》所载。这是中国史籍对罗马的最早官方接触尝试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91年

平定西域,封定远侯

永元三年,西域平定,以功封定远侯,食邑千户。三十一年的经营,换来一个侯爵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约100年

上疏求归

年老,上疏求归:"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!"年份待核(永元十二年说待考)。三十一年在外,他只求活着进玉门关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;年份待核
102年

班超 去世

永元十四年,归洛阳,八月卒,年七十一。葬于洛阳,具体墓址无确考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一 · 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精读

班超没有传世著作。他的"原典",就是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一篇。下面按人生节点,读五个关键段落。引文均为二手转述,待亲核逐字。

01

投笔之叹

家贫,为官佣书。一日辍业投笔叹曰: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!"左右皆笑,超曰:"小子安知壮士志哉!"

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!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傅介子是西汉出使西域、刺杀楼兰王的使者,张骞是凿空西域的第一人。班超给自己定的榜样,全是"立功异域"的人。投笔的那一刻,他的人生剧本已经写好了。

02

鄯善夜袭:“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”

至鄯善,鄯善王初礼敬,后忽疏懈。班超召其侍胡,"以状白之",知匈奴使者至。乃召集部下三十六人,曰:"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当今之计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。"夜率吏士奔击匈奴使者营,杀之。

"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当今之计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。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原文与异文

现代常用"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",原文作"不得虎子"。意思一样,字不同。引用用原文,这是规矩。

03

立疏勒王

疏勒王兜题亲匈奴,班超废之,立忠为王。这是班超在西域的基本手法:不直接统治,扶植亲汉的王。西域五十余国,一个个用这种办法拿下来。三十六人起家,靠的就是这套"以夷制夷"的路数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04

遣甘英使大秦

章和元年(87年),遣甘英出使大秦。甘英"至条支而返",未抵大秦。安息人对他说:"海水广大,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,若遇迟风,亦有二岁者。"甘英"以为然",遂止。这是中国官方第一次尝试接触罗马,止于条支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甘英没到大秦,但《后汉书》记下了条支、安息、大秦的地理与风土。这是中西交通史上最早的一批官方记录,价值不在"到了没有",在"记下了什么"。

05

求归上疏:"但愿生入玉门关"

年老,上疏曰:"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!"汉和帝"哀之",遂征还。三十一年在外,封侯的志愿实现了,求归的志愿只剩八个字:活着进玉门关。

"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!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;上疏年份待核

酒泉郡在玉门关以东,"不敢望到酒泉",是说连家都不指望回了,只求进关。八个字,一个老人的全部愿望。读班超,这一疏是终点。

一 · 说过的

班超确证可引的言论,来自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。三条都是原话,三条都待亲核逐字,一律标 B。

A1

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"

投笔之叹。这是"投笔从戎"的出处原话。注意:原话没有"从戎"二字。

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!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A2

"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当今之计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"

鄯善夜袭前的动员。这是"不入虎穴"的出处原话。注意:原话作"不得虎子",不是"焉得虎子"。

"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当今之计,独有因夜以火攻虏,使彼不知我多少,必大震怖,可殄尽也。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

A3

"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"

求归上疏语。三十一年在外,一个老人的全部愿望,八个字。

"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!"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) · 待亲核逐字;上疏年份待核

二 · 有争议的

下面两条,文本流传很广,但字句需要说明。能谈,不能冒充原文。

B1

"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":流行异文

现代最常用的版本是"焉得虎子",《后汉书》原文作"不得虎子"。意思无差别,引用规范要求用原文。日常说话用异文无妨,写进文章用原文。

流行异文;原文作"不得虎子"
B2

"投笔从戎":成语是后人提炼的

班超原话没有"从戎"二字。"投笔从戎"四字是后世提炼的成语,源头是班超事,字面是后人概括。用成语可以,写作"班超原话"不行。

成语源头可确证;字面为后世概括
三 · 没说过的

班超的话本来就不多,编他的话,等于编历史。

"有志者事竟成"。后世附会,与班超无关。这句话另有出处,不系班超名下。

网传"班超语录"。凡在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中查无出处的"班超曰",一律不收。他的话就三条,编第四条就是编。

后世附会;不作原话引用
一 · 家世与君主

班超的家世是东汉第一流的文人门第,他是家里唯一的武将。君主换了三代,他的西域经营没断。

班彪(父)

续《史记》作《后汉书》之始,开一家的史学传统。班超"为人有大志,不修细节",与父亲的史家路数全然不同。

《后汉书》家世记载
班固(兄)

《汉书》作者。兄弟二人,一个修史,一个出使西域。班固的《汉书·西域传》记西域地理,班超的三十一年是这篇传的实地注脚。本站有班固人物页,可对照阅读。

家世正史
班昭(妹)

班固死后续成《汉书》,又作《女诫》。一家三人,两种《汉书》的作者(班固、班昭),一个西域的经营者(班超)。本站有班昭人物页,可对照阅读。

家世正史
窦固(举主)

永平十六年(73年),班超从窦固出击北匈奴,为假司马。没有窦固这一战,就没有后来的出使西域。举主的意义,在这里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汉明帝、汉章帝、汉和帝(三代君主)

班超73年出使在明帝朝,封侯在章帝朝(91年),求归在和帝朝。三代君主,都支持他的西域经营。西域三十一年不断,靠的是朝廷三代不断的支持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纪年
二 · 榜样、副使与后世同行

班超的榜样是前辈,他的副使替他走到条支,后世的同行替他走完丝绸之路。

张骞(榜样)

班超投笔时说"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"。张骞凿空西域在前,班超经营西域在后。两人的事业隔了一百多年,是一条线的两端:张骞开路,班超守路。

班超原话自述
甘英(副使)

87年受班超派遣出使大秦,至条支而返。安息人的"海水广大"之说止住了他的脚步,但他带回的地理记录,成了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的重要材料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疏勒王忠(扶植者)

班超废兜题而立忠。忠在位期间亲汉,是班超"扶植亲汉之王"政策的样板。西域经营,靠的就是一个个"忠"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郑和(后世同行)

班超遣甘英西行,止于条支;一千三百多年后,郑和七下西洋,最远到达非洲东岸。两次官方远航,一次向西域,一次向大洋,中间隔着中国对外开放的两端。对读两人的事业,中西交通史的轮廓就清楚了。

年代与行程正史可查
轶事传说

这个 tab 收的是"故事",不是"史实"。每条都标明出处性质:正史有载、后世概括,分开写,不混在一起。

投笔从戎

《后汉书》所载

为官佣书,辍业投笔: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!"左右皆笑。后来他果然"立功异域",取封侯。笑他的人,名字没留下;他的名字,留下了。

鄯善夜袭

《后汉书》所载

三十六人,夜袭匈奴使者营。“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”,说完就动手。鄯善王"大震怖","遂定"。这是班超一生最传奇的一夜,也是"不入虎穴"四字的出处现场。

立疏勒王

《后汉书》所载

废兜题,立忠。班超在西域三十一年,这样的废立做了多次。手段不新鲜,难在分寸:扶植得恰到好处,诸国才心服。

"以夷制夷"

后世概括

后人用"以夷制夷"四字概括班超的西域政策。概括得不错,但这是后人的词,班超自己没说过。用的时候注明是概括,别当原文引用。

班超与班昭的家书

后世演绎

传说班超在西域时与妹班昭有家书往来,班昭的上疏为他求归起了作用。家书的文本无从确证,班昭确曾上疏言班超"老病",事见《后汉书》。文本是演绎的,兄妹之情是真的。

形象制造史

班超的"形象"经历了四次塑造:东汉的定远侯、唐宋的诗意象、后世的成语、近代的民族英雄。每一次塑造,都映照着塑造者的时代。

01

东汉:定远侯

91年封定远侯,这是朝廷给他的定评:西域三十一年,功在边疆。在东汉的语境里,他是"立功异域"的样板,评价集中在功业,不谈其他。

《后汉书》封爵记载
02

唐宋:边塞诗中的"班超"意象

唐宋边塞诗常用"班超"作意象:投笔从戎、封侯西域,是文人从军梦的寄托。岑参、高适一辈的边塞诗人,写"封侯"必想到班超。他从史书里走出来,住进了诗里。

文学史通说
03

后世:"投笔从戎"成弃文从武的成语

"投笔从戎"四字,从班超事提炼成成语,成为"弃文从武"的标准说法。此后一千多年,每个想从军的文人,都要"效班超投笔"。成语的生命力,比本传更长。

语言史通说
04

近代:民族英雄叙事

近代以来,班超被纳入"民族英雄"叙事:经营西域、开拓疆土。叙事的重点从"个人立功"转向"国家疆域"。这是时代需要的班超,不是东汉的班超。读的时候,分清两层。

近现代接受史
05

本页字像的说明

本轮未取得经核验的班超画像文件,按"写时文件不存在即用字像"执行:本页首屏用"班"字单字印为标识,不配图。不用未经核验的网络画像,是对逝者的诚实,也是对读者的诚实。

本页实际状态
一 · 生入玉门关

班超102年归洛阳,八月卒。墓址无确考。他求的是"生入玉门关",不是"葬于何处"。

洛阳 · 卒地

永元十四年(102年),班超归洛阳,八月卒,年七十一。三十一年在外,终于进了玉门关,回到了洛阳。具体墓址无确考。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
墓址无考

正史只记其卒于洛阳,未记葬地。两千年来,没有任何一条可靠的墓址线索。他求的是"生入玉门关",葬在哪里,史书没写。

无葬地记载
二 · 遗产

墓没有,人留下的东西有三件是实的。

重新打通西域。西汉末年西域与中原断绝,班超三十一年经营,重新打通。西域都护府的重新设立,是他事业的制度成果。此后丝绸之路的畅通,有他的三十一年垫底。

甘英至条支的中西交通记录。87年遣甘英使大秦,至条支而返。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记下的条支、安息、大秦地理,是中国官方最早的中西交通记录之一。

"投笔从戎""不入虎穴"的语言遗产。两个成语,一个出自投笔之叹,一个出自夜袭动员。语言的遗产,比西域都护府活得更久。

历史与语言史通说
待考清单

本页没有强行下结论的问题,都在这里。每一项都说明卡在哪里。

  1. 亲核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逐字文本,核对投笔语、虎穴语、求归疏原文与纪年。本页所引均为二手转述。
  2. 鄯善夜袭的具体年份:约73年为通说,须亲核原文确认纪年。
  3. 求归上疏的年份:永元十二年说待核。
  4. 墓址有无洛阳地方志线索:目前为零。
  5. 甘英行程的现代研究综述:条支地望、安息人劝阻说的性质,待梳理。
  6. 本次所引《后汉书》条文据二手转述,正式引证须回中华书局点校本逐条复核卷次、页码与异文。
来源

正史与编年史

  • 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(据二手转述,待点校本逐字亲核)
  • 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(甘英行程与地理记录)

待补

  • 中华书局点校本《后汉书》关键条文复核
  • 甘英行程的现代研究综述
  • 洛阳地方志中的班超墓线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