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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贺画像
李贺像(18世纪,狩野常信绘)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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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贺

字长吉 · 中唐诗人

李贺(790年—816年),字长吉,河南福昌(今河南洛阳宜阳)人,家居福昌昌谷,世称“李昌谷”。他是唐宗室郑王李亮的后裔,家道早已没落。七岁能辞章,韩愈、皇甫湜登门命赋,大为惊赏;少年以乐府诗与先辈李益齐名。然而仕路在他面前提前关上了门:父名晋肃,“晋”与“进”同音,与他争名者便以避父讳为由,阻他应进士举,韩愈为此专作《讳辩》驳斥,也没能替他把门打开。他只做过三年多低微的奉礼郎(一作协律郎),因病辞归昌谷,又曾北上潞州依人,二十七岁便病逝。他一生留下的时间只有二十七年,诗却有二百四十余首传世:想象奇诡,设色浓丽,写天界、写鬼神、写古墓秋坟与铜人泪,熔铸楚辞、汉乐府与齐梁艳体而自成一家。杜牧称他是“骚之苗裔”,后世以“鬼才”“诗鬼”称之,与李白的“仙才”并举——“太白仙才,长吉鬼才”。

生卒与官名皆有异文:通行系年作790年—816年、卒年二十七(《新唐书》本传系统);一系著录作约791年—约817年;《旧唐书》系统又载其补太常寺协律郎、卒年二十四,与通行所称奉礼郎、二十七岁两存。本页取790年—816年为通行系年,异文并列于此,不强作一说。籍贯“福昌人”“家居昌谷”是里籍与居地表述,出生地无确文明载,地理馆按出生地待考处理。

生卒790年—816年(791—817一说并存)
身份中唐诗人 · “诗鬼”
籍贯河南福昌(今河南宜阳);家居昌谷,出生地待考
代表作《雁门太守行》《李凭箜篌引》《梦天》
纪念区

李贺纪念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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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读这份深度档案

正文把“正史原文”“通行转述”和“存疑传说”拆开标注。A级表示本次已核到可靠转录,B级表示说法通行但原始卷次或字句仍待复核,C级只进入辨伪与待考区,不当作生平事实。李贺的正史材料极少:两唐书只有小传,细节多靠李商隐《李贺小传》与杜牧《李长吉歌诗序》补足——本页对这两篇“同时代人写的传记”也保持分寸:它们亲近当事人,也带着文学笔法。

一 · 基本档案

李贺的档案短得惊人:二十七年,三年小官,二百多首诗。读他的档案,要同时握住两头——他的才名起得极早,他的出路断得极早。

姓名 / 字李贺,字长吉
生年790年(791年一说并存)
卒年816年(817年一说并存)
籍贯河南福昌(今河南宜阳);家居昌谷
出身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,家道没落
仕历奉礼郎(一作协律郎),三年余,因病辞归
世称李昌谷、李奉礼;后世称“诗鬼”“鬼才”
著述诗今存二百四十余首,后人辑为《李贺集》《昌谷集》
史源两唐书小传;李商隐《李贺小传》;杜牧《李长吉歌诗序》
避讳断仕:一个同音字关上的门

李贺之父名晋肃。“晋”与“进”同音,争名者便说李贺不应举进士。韩愈作《讳辩》反问:父名晋肃,子不得举进士;若父名仁,子难道不得为人?道理赢了,门却没有开——李贺终究没有走上进士之路。这一节是理解李贺其诗其人的枢纽:他的幽愤与早逝,很难与这道被同音字关上的门分开看。

官名与卒龄的异文,老实并列

通行传记称李贺官太常寺奉礼郎(从九品,掌宗庙祭祀礼仪),故世称“李奉礼”;两唐书系统则作“协律郎”。卒龄《新唐书》作二十七,《旧唐书》系统作二十四。本页正文用通行说,异文在此并列,不替读者裁定。

二 · 生平年表
790年

李贺 出生

生于唐德宗贞元六年(通行系年;791年一说并存)。河南福昌人,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,家道已没落,家居福昌昌谷。

通行系年,异说并存
约797年

七岁赋《高轩过》

《新唐书》本传载:李贺七岁能辞章,韩愈、皇甫湜始闻未信,过其家使赋诗,援笔辄就,自题《高轩过》,二人大惊。年份为按生年逆推。

据本传,系年为逆推
少年时期

骑驴觅诗,名动洛下

李商隐《李贺小传》载其每日骑弱马、从小奚奴、背古锦囊,出门觅诗,得句即书投囊中,暮归足成全篇;十五六岁时已以工乐府与先辈诗人李益齐名。

据《李贺小传》,属同时代传记笔法
约807年—808年

过河南府试,赴京应举

李贺先在河南府试中出列,取得应进士举的资格,满怀希望赴长安应试。系年各家小有出入,本页取约数。

据通行年谱,系年为推定
约808年—810年

以父讳被阻,韩愈作《讳辩》

以父名晋肃、“晋”“进”同音之故,被以避讳为由阻于进士试。韩愈作《讳辩》为之申辩,李贺终亦不就举,悒郁归昌谷。

事实骨架据本传与《讳辩》,系年诸说并存
约811年

授奉礼郎,居长安

以宗室身份与故旧援引,得授太常寺奉礼郎(两唐书作协律郎),在长安任职三年余,与王参元、杨敬之、权璩等交游。《李凭箜篌引》约作于这一时期。

官名异文并存,系年通行说
813年

因病辞官,归昌谷

元和八年(813年),李贺因病辞去奉礼郎,回到昌谷家居养病、作诗。母郑夫人见他苦吟,叹“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”——语见《李贺小传》。

据通行著录
约814年—815年

赴潞州依张彻

辞官后曾北赴潞州(今山西长治),依友人张彻一个时期,求仕无成而返。行程细节各家年谱记载不一,本页只记骨架。

据通行年谱,细节待考
816年

李贺 病逝昌谷

元和十一年(816年)病逝于昌谷,年二十七(817年、二十四岁诸说并存)。临终异象之说见轶事区,不入年表。李商隐为作小传,杜牧应沈子明之请为其集作序。

通行系年,异说并存
三 · 原典精读

读李贺,读三件:一首边塞乐府如何以色彩与声势写战争,一首写乐之诗如何把无声之声写成天惊石破,一首梦游诗如何把人间写成九点烟。

01

《雁门太守行》:以色与声写战

乐府旧题,李贺最负盛名的边塞之作。

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角声满天秋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。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

导读

黑云、甲光、燕脂、夜紫、红旗、寒霜——全诗几乎一句一色,先以压城的黑云与向日的金鳞写两军对垒,再以满天角声、凝紫的血色写战况之惨,最后收束为一句誓言:为报答君王黄金台上的知遇之恩,愿提剑赴死。惨烈与忠勇并置,是这首诗的底色;只摘前两句当“气势句”背,会漏掉后半的血与死。

第一层

色彩即战况

“塞上燕脂凝夜紫”以胭脂喻血、以夜紫写凝血之色:不直接写死亡,死亡却无处不在。

第二层

声与静的对照

“角声满天”与“鼓寒声不起”一扬一沉,写尽战前死寂与士气之竭。

第三层

结尾的知遇框架

“黄金台”用燕昭王筑台置金招贤之典:誓死不是盲目的,是对“被看见”的回应——这正是终身未被仕途看见的李贺自己的心声。

02

《李凭箜篌引》:石破天惊的乐声

写国乐名手李凭弹箜篌,约作于李贺任奉礼郎居长安期间(811—813年)。

吴丝蜀桐张高秋,空山凝云颓不流。江娥啼竹素女愁,李凭中国弹箜篌。昆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泣露香兰笑。十二门前融冷光,二十三丝动紫皇。女娲炼石补天处,石破天惊逗秋雨。梦入神山教神妪,老鱼跳波瘦蛟舞。吴质不眠倚桂树,露脚斜飞湿寒兔。

导读

乐声一起,空山的云停住不流;乐声所至,昆山玉碎、凤凰啼叫、芙蓉泣露、香兰含笑;再往上,惊动紫皇、震破女娲补天之石,引来秋雨;再往远,神山的仙妪、深渊的老鱼瘦蛟、月宫的吴刚,全被乐声惊动。全篇不正面摹写一个音符,全靠想象与通感把无形的乐声写成可见的天地异象——这是中国诗歌写音乐的一座高峰。

第一层

通感:把声音写成画面

玉碎、凤叫、泣露、兰笑,乐声被译成触觉与视觉,李贺写乐的方法论在此立住。

第二层

想象的层级攀升

空山—长安十二门—天宫紫皇—补天之石—神山月宫:乐声的影响范围一级级放大,诗的宇宙随之展开。

第三层

“中国”二字的唐义

“李凭中国弹箜篌”的“中国”指国都长安一带,非现代国名之义;读古诗先回到当时的词义。

03

《梦天》:梦里俯瞰人间

游仙体,李贺想象最纵逸的作品之一。

老兔寒蟾泣天色,云楼半开壁斜白。玉轮轧露湿团光,鸾佩相逢桂香陌。黄尘清水三山下,更变千年如走马。遥望齐州九点烟,一泓海水杯中泻。

导读

梦入月宫,桂香满路;从天上回望人间:黄尘清水、蓬莱三山之下,千年变迁快如走马;整个齐州大地缩成九点烟尘,浩瀚海水不过是杯中倾泻的一泓。这是唐诗里最惊人的空间压缩:站在时间与高度之外,人间忽然小得令人心惊。李贺的“鬼才”,一半在这种跳出人间看人间的眼光。

第一层

视角即诗意

全诗的枢纽是“遥望”二字:视角一换到天上,人间的尺度与意义同时改写。

第二层

千年如走马

时间被压成一瞬,与李白“天生我材”的时间焦虑不同,李贺写的是时间本身的无情。

04

《马诗二十三首·其五》:大漠与燕山

咏马组诗中最为人熟知的一首。

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。何当金络脑,快走踏清秋。

导读

大漠的沙像雪,燕山的月像钩。前两句是千古写绝的边地夜色,后两句陡然转入马的心事:何时才能配上金络头,在清秋的原野上快意奔走?咏马即自咏——有千里之才而困于槽枥,是李贺借马说自己的老话,却被他说成了新声。

第一层

两个比喻定全篇

沙如雪、月似钩,一白一弯,把边地的寒与阔一次写尽。

第二层

咏物诗的自况传统

“何当”二字是钥匙:没有这两句,前两句只是风景;有了这两句,风景成了处境。

四 · 名言三级可信度

李贺的句子流传极广,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更是被引了一千二百年。以下分级,只认文本。

文本可查

可作为原文引用

出自李贺诗,引用请注明篇名。

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《雁门太守行》 · 须连同全诗的惨烈底色理解,不只是一句“气势句”
天若有情天亦老。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 · 写汉武帝金铜仙人被迁出长安事;下句“月如无恨月长圆”为宋人续对,非李贺句,见辨伪区
雄鸡一声天下白。《致酒行》 · 前有“少年心事当拏云”的抱负语境
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。《马诗二十三首·其五》 · 咏马自况,须连同“何当金络脑”读
女娲炼石补天处,石破天惊逗秋雨。《李凭箜篌引》 · “石破天惊”一语即出于此
通行待核

能谈,但要注明性质

是他人评价或传记转述,不是李贺自言。

太白仙才,长吉鬼才。后世对李白、李贺的并称(宋人诗话系统) · 是评语,不是李贺自号;“诗鬼”称号亦为后世所加
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。李贺母亲郑夫人之语 · 出李商隐《李贺小传》转述,是母亲心疼苦吟之子的叹语,引用须注明出处与说话人
骚之苗裔。杜牧《李长吉歌诗序》评李贺语 · 是同时代人的定评,非李贺自述
伪托剔除

只用于辨伪

混署与坐实过度,查无李贺文本依据的读法。

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无恨月长圆。(整联署李贺)辨伪:上句为李贺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原句,下句“月如无恨月长圆”相传为北宋石延年(石曼卿)续对,整联并非李贺一人之作,引用时只可署上句为李贺
李贺自称“诗鬼”辨伪:“诗鬼”“鬼才”皆为后世称号,李贺自署用“陇西长吉”等语,从未自称诗鬼;把称号写成自号,是常见的以讹传讹
辨伪结论

李贺的辨伪难点不在伪造,而在“续”与“加”:宋人续对了他的名句,后人加给了他称号。引用李贺,先分清哪一句是他的,哪一句是后人替他补的。

五 · 交游与传承

李贺的坐标系很小,却个个关键:两位登门惊赏的长辈、一位写《讳辩》的文坛领袖、一位替他作传的同辈诗人、一位替他作序的后来者。

韩愈 · 皇甫湜登门命赋,大为惊赏
韩愈作《讳辩》为之争仕路
李贺《雁门太守行》《李凭箜篌引》
李商隐作《李贺小传》存其人
杜牧作歌诗序,称“骚之苗裔”

关系档案

韩愈

七岁时与皇甫湜登门命赋而惊赏;李贺被以父讳阻举时,又专作《讳辩》以经义与律令为之申辩。赏识与申辩,是韩愈给李贺的两件大事。

据本传与《讳辩》文本
皇甫湜

与韩愈同至李贺家命赋《高轩过》,同为李贺少年成名的见证人。

据《新唐书》本传
李商隐

年辈稍晚,未必亲见李贺,却写下《李贺小传》——李贺的相貌、锦囊、母亲那句话与临终异象,全靠这篇小传存世。它是传记,也是文学,本页凡引小传皆标明性质。

传记文本本身,细节属文学笔法
杜牧

应沈子明之请作《李长吉歌诗序》,称李贺为“骚之苗裔”,以“云烟绵联,不足为其态也;水之迢迢,不足为其情也”状其诗风,是最早的李贺定评。

序文本身可查
沈子明

李贺临终前将自编歌诗四编授之,又是请杜牧作序的人。李贺诗集的最初编订与流传,与这位友人直接相关。

据杜牧序
王参元 · 杨敬之 · 权璩

李贺在长安任奉礼郎时期的密友,常偕同出游。这组名字出自《李贺小传》一系记载,是他短暂京城生活的坐标。

据小传系统
张彻

李贺辞官后赴潞州所依的友人。张彻后亦早卒,李贺有诗哭之。潞州一行是李贺最后的求仕尝试。

据通行年谱
李益

先辈乐府名家。李贺十五六岁即以乐府与李益齐名——“齐名”本身就是他少年诗名的最硬证据。

据通行著录
李商隐 · 温庭筠(后继者)

论者多指出,李商隐、温庭筠的古诗走的正是李贺开辟的路:设色浓丽、想象幽奇。长吉体的影响,先从这两位晚唐人身上显形。

据文学史通行论述
六 · 轶事与传说

李贺的轶事几乎全部来自李商隐一篇《小传》。它们太生动了,以至于常被当作信史——本页把它们放回“同时代人写的文学传记”这个位置上。

破锦囊与“呕出心”

《李贺小传》载:李贺每日出门,骑弱马,从小奚奴,背古锦囊,遇有所得,书之投囊,暮归足成全篇,从不先立题牵合。母亲使婢女探囊,见所书甚多,怒曰:“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!”——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苦吟画像。细节出自小传的文学笔法,本页只作传记叙事看待,但它写出的创作方式,与李贺诗的密度恰好互证。

同时代传记,细节属文学笔法

细瘦、通眉、长指爪

《新唐书》本传记李贺相貌:“为人纤瘦,通眉,长指爪。”短短九字,成了后世一切李贺拟像的依据。本页画像为江户时代拟像,与此描述的对应关系只能说“后人如此想象”,不能倒推为唐代写实。

本传有载,画像为后世拟像

临终召作白玉楼记

《李贺小传》载:李贺临终之日,昼忽见绯衣人乘赤虬、持书召他,说“帝成白玉楼,立召君为记”。李贺下榻叩头说“母老病”,绯衣人笑曰“天上差乐,不苦也”,便乘空而去。这段异象是小传最动人也最不可当真的一节:它不能证明李贺死后去了哪里,却证明了同时代人愿意相信——他的才华在天上也有位置。

小传异象叙事,不可作史实

七岁高轩过

韩愈、皇甫湜登门命赋一节,两唐书本传与《唐摭言》系统均有记载,骨架可信;“援笔辄就如素构”的现场细节,则经过了传记的润饰。本页年表取其骨架,细节在此标注性质。

骨架有据,细节经传记润饰
为什么保留这些记载

锦囊、白玉楼,都不能当作信史,却共同完成了一件事:让一个只活了二十七年、正史只有小传的诗人,在记忆里站稳了。保留传说,是为了看清“诗鬼”这个形象是怎样被同时代人亲手造出来的。

七 · 诗鬼制造史

李贺活着时是被仕途拒之门外的早熟少年,身后却经历了冷落与复兴的完整曲线:“诗鬼”这个称号的浮沉,本身就是一部文学趣味变迁史。

他活着的时候进不了考场,身后却进了天宫的白玉楼——中间隔着的,是一千年的选本、评点与趣味更迭。

唐代:惊赏与定评

韩愈、皇甫湜的登门惊赏,李商隐的小传,杜牧“骚之苗裔”的序评——唐代人给李贺的,是“奇才”的定位;他的乐府数十篇当时已被乐工配乐歌唱。

最接近当事人1

宋人:“仙才鬼才”的并称

宋人诗话以“太白仙才,长吉鬼才”并举李白、李贺,“鬼才”之名由此定型;但他的诗风与宋代渐趋平正的趣味并不合拍,声名时有起伏。

称号定型2

明清:评点推重与选本缺席

明清注家、评点家为李贺作注者代不乏人,王琦《李长吉歌诗汇解》汇集众家;然而影响最大的《唐诗三百首》未收李贺一首,大众层面的李贺长期缺席。

专家热、民间冷3

现代:二十世纪的复兴

二十世纪趣味再变,李贺的奇诡重新被看见:鲁迅手书古人诗文以李贺为多(通行说法),毛泽东在致陈毅的信中说“李贺的诗很值得一读”。《雁门太守行》《李凭箜篌引》进入课本,“诗鬼”最终成为大众共识。

当代定位5
画像说明

本页画像为日本江户时代画家狩野常信(1636—1713)18世纪所绘李贺像,经 Wikimedia Commons 文件页核验为公有领域;它是后世拟像,不是唐代写实肖像,凭吊时请按“后世想象”理解。

八 · 墓址与精神遗产

李贺葬在昌谷故地。今天纪念他的空间,一处是宜阳的墓冢,一处是他的诗本身——后者比前者确凿得多。

宜阳李贺墓(通行著录)

通行著录称李贺墓在今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三乡镇一带,与昌谷故地相合。墓冢的现状、级别与确切沿革,本轮未取得官方名录核实,本页只记通行著录,不坐实为无争议原址。

通行著录,级别待官方核实

昌谷故地

福昌昌谷是李贺家居、苦吟、病逝之地,“李昌谷”的称号即出于此。故地是理解其诗的空间坐标:不是显赫的家世之地,而是一个没落宗室子弟读书写诗的地方。

据本传与小传系统

文集的流传

李贺自编歌诗四编授沈子明,原编次已不可复见;今传《李贺集》系统的篇数(二百四十余首)与自编本不同。本页所引诗文以通行本为准,版本差异在精读区注明。

据杜牧序与通行著录
凭吊提示

希望纪念李贺,最好的方式是把《雁门太守行》与《李贺小传》对照着读:一首看他怎样写世界,一篇看同时代人怎样写他——两边都带着文学,也都藏着真实。

他留下了什么

  1. “长吉体”:一种全新的诗歌语法

    以奇诡想象、浓丽设色与幽冥题材另开境界,证明唐诗在盛唐的壮阔之外,还有幽奇一路可走。

  2. 乐府的再造

    论者称大历以后解乐府遗法者惟李贺一人:他借古题写今情,使乐府在近体盛行的时代重新成为创新的容器。

  3. 写音乐与咏物的范本

    《李凭箜篌引》的通感、《马诗》的自况,成为后世同类题材绕不开的参照。

  4. 晚唐诗风的源头之一

    李商隐、温庭筠的绮丽幽奇,上溯皆至长吉;他对宋元明清乃至现代诗人的影响,在二十世纪得到重新确认。

九 · 争议、待考与来源

“待考”不是页面的漏洞,而是史料边界的一部分。以下缺口不为追求完整而填补。

  1. 裁定生卒:790—816通行说与791—817说的各自证据链,待系统复核。
  2. 裁定卒龄与官名:二十七岁/二十四岁、奉礼郎/协律郎两组异文,待据点校本两唐书原文复核。
  3. 核实河南府试与赴京应举的确切系年。
  4. 核实潞州之行的起讫与张彻幕府细节。
  5. 据中华书局点校本复核两唐书李贺小传全部关键引文。
  6. 取得李商隐《李贺小传》、杜牧《李长吉歌诗序》可靠转录逐字复核。
  7. 核实“太白仙才,长吉鬼才”并称的最早确切出处。
  8. 据官方名录核实宜阳李贺墓的保护级别与沿革。
  9. 考实出生地:现只有“福昌人、家居昌谷”的里籍与居地材料,出生地无确证,维持待考。

完整资料入口

生平考据

编辑说明

  • 底本:网络来源仅作检索入口;引文须据点校本逐字复核。
  • 生卒:本页取790年—816年为通行系年,791—817说并列;卒龄二十七与二十四两说并存。
  • 出生地:“福昌人”“家居昌谷”为里籍与居地表述,出生地无确证,地理馆按待考处理。
  • 传说:凡标C的轶事只进入辨析区,不写进年表与档案。
  • 画像:李贺像(18世纪,狩野常信绘),来自 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;文件页:File:Tang dynasty poet Li He.jpg。
  • 研究日期:2026年10月19日。